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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cus 元秋冬天裏的春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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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最紅的武打明星,必數元華、元秋這對歡喜冤家。打從《功夫》開始,他倆殺出個名堂,打完功夫打麻雀,成為人見人笑,又有功夫底子的開心果。


撰文:林綸詩   圖片提供:香港電台及受訪者

周星馳的《功夫》向香港武打動作片致敬,卻也意外地令這兩位動作明星復活。當中最受矚目的,自然是息影多年的元秋。年輕一輩可能不知道,元華和元秋同姓的淵源:他倆都是來自于占元開設的「中國戲劇研究學院」,是于師父的門生。洪金寶、成龍、元彪都是出自元家班,亦是香港動作電影界的推動者。當大家以為,功夫界裏只有男的能打出名堂,元秋可算破了這條定律。特別在香港動作片不再主導的這個年代,元秋重新冒起,的確為巾幗女輩爭了一口氣。

從頭說起 武打女星七十年代,香港動作片冒起,女替身和女武指的需求日增。懂功夫的女生,多也是做女替身入行,那時候,女替身不足,所以大部分電影都是由男替女的。元秋打得又被打得,自然搶手。「我身形一向不瘦。手臂練到一節節,暗裏還有六塊腹肌呢。雖然外形如男仔的塊頭,但做女替身一樣好好,夠飄。那時我還成為李菁的御用替身。」她當替身的次數多得連公司也不願次次出糧給她,而要簽她作為固定員工。元秋計計數,寧願做散工,因為賺得更多,幫補生計。後來,元秋跟師弟成龍簽了大地電影公司,不久便當上女主角,立刻飄飄然。怎料,到頭來是個村姑角色,戲中還要被日本人強姦,心裏萬般不舒服。「但還是要頂硬上,因為簽了約,唯有做好自己。」那尷尬的遭遇,現在聽上來,反而有了喜劇感,看來是她近年的形象太深入民心。元秋曾以甘家鳳、林秀等名字當起演員,所以別以為她的產量少,其實只是以化名出現而已。元秋走的是典型武打電影路,由替身打到演員級。但在事業高峰,她卻選擇退出電影界。「那時找到適合的結婚對象,妹妹和弟弟又可以好好照顧家人,加上那時拍的電影也不是特別合心水,便息影了。」之後,楊菁菁、楊盼盼等繼續在電影界擔當女武打明星和替身武指的角色,絶不讓男生比下去。但在香港動作電影黃金時期過去後,她們都相繼轉型做監製、武術師傅。螢幕上的功夫,幾乎全由男生擔當。直到2004年,在周星馳的《功夫》裏,我們看到一個嶄新的武打女星 – 元秋。「那時我已是沒有甚麼忙事的主婦。師妹元菊約食飯打牌,提起周星馳找人拍戲,叫我去見見。我橫豎得閒,便去了。」她看着報紙、擔着口煙的形象,令製作班子印象深刻,於是便挑了她拍攝《功夫》。息影多年,元秋起初很不習慣。「多年沒有做戲,也挺緊張的。常常NG,可能因為戲種和以前的很不同,而且對白也較難記。」元秋說,幸好有元華一直鼓勵,又安慰她慢慢來。「很有趣的,小時候一起練功,現在又常常合作,已經很有默契。」


功夫AUNT勝鬚眉 

元家班裏的元女生元家班裏有男有女,但離開學校後,真的會一起合作,造就到男女配搭的,就只有元華和元秋。他們回憶,小時候練功無分男女,但休息時則各自修行。男孩子去玩,女孩子去睡。難怪整個元家班只出高徒,不出戀情。洪金寶、成龍、元彪等,還有幕後的元德、元彬、元奎,都是元家班的精英,在行內極為出色。但對元秋來說,她有一樣功夫必定比他們優勝。「我敢講,他們的觔斗功都不及我好。可能因為女孩子身型飄,彈跳力好。」她說少年時還常常反串做男生,在京劇中做男角。元家班裏,女生也不少,有元聲、元甫、元菊、元香等。元秋和她們有一樣不同,就是自己爸爸也在學校教功夫的。回到家中,元秋還要練腰練腳,功夫自然特別耍家。從學校畢業後,有些女生專注做舞台,有些則做電影,有些跟隨師父在美國落地生根。介紹元秋給周星馳的,便是在京劇界有名的元菊,她在京劇界由台前至幕後也是出色之輩,曾負責《舞台姊妹》及《胭脂扣》等的舞台電影,由化妝到專業顧問,元菊做得揮灑自如。



下半的電影人生至於一直對電影從一而終的,都是元秋。近年,元秋專拍喜劇,將功夫「元」素注入喜劇,絕對不會比師兄成龍、元華遜色。但其實,元秋這個電影的第二春,並沒有把她限在武打女星的框框裏。「其實剛剛還拍了套女人戲,做一個離了婚的50歲女人,用國語說些肉麻對白,有點老土,但自己很喜歡。」反而是來到她這個年紀,戲路更趨多樣化。新拍的這套《桃花運》,是關於五個老人的心聲,元秋是女人的代表。比起年輕時的角色,元秋打破固有的框架。在這個年代,元秋不但在武打女星行列中獨當一面,且能開拓更闊的戲路。對於往後的發展,她沒有想過再次停下來。「未來還希望再做導演,但不是做動作電影的,而是做一部女性電影。女性導女性,想把自己的心聲以電影說出。」元秋想發揮的,不再只限功夫,還有是女人的心態。



本文取材自香港電台電視節目《香港影武者.元班人馬》第三集 - 「巾幗不讓鬚眉」。一眾元家班師姐妹,包括元秋、元菊、元甫、元聲等,大談巾幗武打命運。此集將於2月14日星期六,晚上7時30分,亞視本港台播映。

 




元秋亦曾擔任奸角。


鏡頭下的元秋,也有嬌媚一面。


元家班弟子練功,不分性別,都要很落力:掌上壓、打觔斗……男女一律都要做好。


元菊儲的相片特別多|孫悟空(洪金寶扮演)被畫了大花面。


師兄師弟的相片,元菊一樣保存得好好。圖為元德、元彪、元文、元武、元華和成龍。


大家認得她們是哪位巾幗武打女生嗎?


元菊穿上戲服,眼神有勁。


多位師姐妹一直保持聯絡,感情要好。圖左四為元秋,右四為元菊。


為了生計,元秋一日走兩場擔任電影替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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